她把药牌反扣在自己冻裂的腕甲上,只让牌背那条旧药槽灰露出来。代收印落到灰上,药温没有被收走,反而从印脚边渗出一层湿泥。
那湿泥的颜色,和灰铜铃舌上新鲜副印封泥一样。
孟小澄用裂开的废哨壳照过去,白光断断续续,却足够让印脚下的纹路显形。
四道刮痕。
两处补线。
一枚空袖半圈。
代收印不是下层外台给出的回应,是有人用第四孔旧槽、右火私车和药牌温气临时合出来的假接手。
宋砚让押车人写:代收印落旁栏,须追泥温,不得收扣车药。
笔刚写到泥温,黑红小印忽然炸出一圈火,火里夹着细碎铃声,直扑公共账正栏。它不求盖成,只求把旁栏火星溅进正栏,让后面谁都说不清印位。
林夜按住账边。
吞火虫只咬火星,不咬印泥。可火星太碎,像一把砂针钻入喉骨。他眼前灰白彻底翻成黑潮,耳里却忽然听见第四孔后那只手又刮了一声。
停。
不是让他吞完。
是让他留下一点未灭的火,给下层主检席辨认假印来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