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青禾把双值旧账翻到空位旁,指尖冷得发白。
“留一格。”
林夜听懂了。
有人必须守住那一息空位,让白火照不成无名,也不让任何人把守位写成领回者。这个人不能是外检人,他已经快撑不住;不能是宋砚,他的手还要守账;不能是陆小棠,她要护活温;顾长风和阿钧都已压过车责,再加一格会把私车旧账引回身上。
林夜向前一步。
苏青禾没有拦,只把原路灯移到他脚边。
“你守位,不认名。”
林夜点头。
他把掌根悬在那一息空位上方,离纸面半寸,不碰墨,也不碰火。吞火虫在掌中低伏,白火贴近时,它本能地想吞,却被他压住。
空名火要的就是他吞。
他若吞尽,空位便成他的火位;他若不守,空位便被烧空。
第四孔后的手忽然把通行扣推回半寸。扣背随位通行四字亮起,正好卡在林夜掌影与纸面之间。林夜守的不是人名,是一个仍可追责的位置。
宋砚让押车人写下:留守位暂照,不作领回,不作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