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小棠抓住这一息,把灰结从钉背上整个翻了过来。
结后藏着一枚指甲大小的薄锁片。正面没有人名,背面刻着第六孔的补接痕,与先前被硬接上去的两孔之一完全相合。
右边那道温气骤然回升。
战责页上“迟误”二字随之崩掉。宋砚让押车人重写:一位失温需药,一位受补接锁压温,两项分责,不得以药债代替锁责。
陆小棠把药牌上仅剩的青灰温意送入左格,自己伤腕则彻底失去药护。黑霜顺着裂口爬到肘弯,她只用布带残边扎紧,没有多看。
顾长风把自己甲内最后一块干净衬布撕下来,丢到她膝边。陆小棠没道谢,只把旧布垫进腕甲,免得黑霜滴上两名伤者。顾长风的裂肋因此少了一层束护,呼吸立刻更重。
两道呼吸都稳住了。
那枚薄锁片却没有死。它离开伤者后自行竖起,朝第四孔方向轻轻震了三次。
孔后剩余的活温没有回应。
回应来自第六孔更深处。
那里传出四道被强行压住、几乎听不见的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