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检人的第二下敲击还没散,黑石里的冷灰齿便自行转动。
横压三孔的石头缓缓抬起一线。
第五孔后,顾长风交出去的短链终于松了。剩余两道温气同时显出轮廓,一道贴着石底,一道被卡在更深的补接槽里。两人都还活着,却不能一起拉。
右火第五席立刻将空袖火灌入另一枚小齿:“回报石启,须报抬石者。”
石面上浮出一只空掌印。
谁按上去,谁便会被写成回报石的新主人。以后黑石压死过谁、送过什么假令,都能顺着掌印推给那个人。
林夜没有抬手。
他已经看不清掌印,只听见石下两道呼吸一长一短。吞火虫在体内躁动得厉害,像要一口咬碎整块黑石。他把掌根贴在自己膝侧,不让血与石面相接。
“用车板。”顾长风说。
两副短橇来自断车左右底板,各自已经被东值、西值牵过。它们不是谁的私物,而是写进撤离席的公开车次。只要把两块板交叉顶进石下,抬石的就是车责,不是活人掌印。
阿钧和赤牙各推一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