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格被磨出一道姓名框,第二格紧跟着浮出领回手印。若让它们成形,六人就算还不报姓名,也会被写成由某只手带回的同批证物。
宋砚让押车人把公账横在旁边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分栏。”
押车人已经握不稳笔。孟小澄用裂哨壳压住纸角,灰袖账客替他按住手背,两人一笔一停,把六格重新写成位置、伤势、出检次序、能否移动、所携公物、当前呼吸。
没有一栏写名字。
右火第五席催动冷铜盒。
盒口封泥浮起一缕黑红火,直扑第六格。第六位刚从落门索下救出,呼吸最乱,只要被火黏住,灰格便能说他需要身份封存。
林夜站在灰格外侧,仍旧没有碰薄页。
他只让吞火虫咬住黑红火与第六格之间的那点黏合处。火丝入口时,他耳中长鸣猛地断了一瞬,随后所有声音都像被压进水底。他身形一晃,苏青禾用左肩抵住他的背,右臂却依然没有抬。
“不取名。”林夜哑声道。
第六格的黑红火断开。
陆小棠趁这一息把药牌背面的青灰温意分成六段,每段只够压住一次呼吸起伏。她没有把药送进任何一人口中,药路只作见证,不作救治。六名活口依次在薄页边缘留下微温,谁也没有报出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