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石终于滑入明槽。
明槽先收右火袖布,再收递令孔新泥,最后才照战监灰线。三项进入的次序一清,灰线便不再像无害缝线。它在槽内微微一抖,竟从右火袖布边缘抽开,单独贴到更高的战监内壁。
刚离位的第六人忽然抬起手。
他没有碰明槽,只把落门索上被磨平的一截铜皮推到槽口下方。铜皮内侧同样沾着战监灰线,却没有右火袖布残丝,说明灰线曾在门索改重之前就压过内壁。押车人把铜皮列进旁栏,赤牙替那人托住肩背,不让他因这一动重新扯开脊后伤口。
宋砚眼神一沉。
“灰线不是随布来的。”
押车人把这句话写进旁栏时,明槽深处传来轻微敲击。不是外检人的二短三长,也不是六格活温的回应。
那是台内有人在敲槽壁。
阿钧把崩尖钉背垫到槽底,冻裂的脚一滑,险些跪下,仍用钉背把回声隔成两段。若是右火外送,声会先撞袖布;现在它先撞灰线。
敲得极轻,却正落在战监灰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