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检人忽然敲了两短。
他已经靠在断车旁,呼吸薄得几乎看不见。陆小棠用药牌护住他的喉口,自己伤腕上的黑霜却趁机往肩头爬。她没有看伤,只让灰白腕甲贴近明槽。
腕甲上的旧铃纹先亮。
战监灰线后应。
外检人不是替战监台说话,而是用旧检物确认这条线曾经经过公槽,却没有按正常回报次序留名。
第二短落下后,他胸口的温气骤然塌了一层。
陆小棠把药牌翻到背面,背面只剩一抹青灰药垢。她没有把药垢抹进他口中,而是抹在腕甲旧铃纹边,让回应先稳住。外检人能不能多撑一刻,已经不只关乎性命,也关乎台内灰线能不能被留在公账里。
明槽里忽然伸出一枚细针。
针尖不刺外检人,只刺药牌。只要药牌碎掉,陆小棠就护不住这口最后的旧检气,腕甲回应也会被说成濒死乱震。
孟小澄将两片裂哨壳合到针前。
哨壳早已碎透,白光却还能挡一瞬。细针撞上壳面,壳片当场崩成三角碎屑。孟小澄的指腹被割开,仍把碎屑推到公账旁:“针从槽内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