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个钉孔一露，复核位的低槛又向前滑了半寸。

钉孔不是锁眼，却比锁眼更难办。它们藏在平座底下，正好贴着六名活口的脚边。若把人扶起查看，战监门就能说六位离座，刚才的坐位见证作废；若不看，冷缝里的斜钉会继续把中腰断口拖成一条无主死路。

右火第五席道：“座下有钉，必有归手。”

阿钧把崩尖回程钉握在掌心。

他的虎口裂口还没有合，冻脚也踩不稳，钉背却被他磨得很平。那枚钉本来开不了门了，现在正好不能替任何人开路，只能当一把量尺。

“钉验孔，不验手。”他说。

赤牙和链伤活口各扶一块车板残边，不动人，只把平座抬高半指。第一个钉孔刚透出光，右火空袖火便从孔里钻出，想把阿钧手里的回程钉烧成归手钉。

苏青禾把台内灰线压到钉背上。

灰线一贴，回程钉表面先冷后热，空袖火只在钉背边缘绕了一圈，没有落进钉身。阿钧趁这一息把钉背贴到孔口。孔口斜痕与钉背旧磨痕相交，发出一声极轻的刮响。

不是同一批钉。

旧钉顺车板，斜孔逆路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