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道车痕并排出现时,顾长风笑了一声。
那声笑很低,很哑,像从裂肋里挤出来的铁屑。
“终于到车了。”
他靠着车板残片坐了太久,胸前衬布已经被血浸透。冷车彻底毁在外台,剩下的两块板也被平座拆成短座,可车痕还在,车轴旧伤还在,封桥桩碎片也还在。
右火第五席立刻道:“车痕为救援所留。夜刃强改外台,回路才成死坡。”
顾长风没有争。
他让赤牙把封桥桩碎片放到顺路车痕前端,又让链伤活口把磨平锁链铺到倒压车痕旁。两件东西一前一后,刚落稳,冷缝里便窜出一层逆行灰。
灰不往上飘。
它贴着倒压车痕往回爬,先爬过中腰断口,再爬向平座钉孔,最后竟试图钻进顾长风掌下的车板残片。只要钻进去,后面谁都能说倒车是夜刃拆车后造成的。
顾长风把掌心压得更低。
裂肋被这一压,胸口立刻鼓起一块不正常的弧。他没有发声,只用两指把车板残片向旁边挪开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