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主审不是没有来。
是先被退席,再被抹去姓名。
右火第五席猛催空印。指印掠过林夜,转向六个平座,想从六名活口里任选一人补位。第一位的锁链、第二位的通行扣、第三位的余位薄页同时被吸起,三件公物几乎撞在一起。
第六位忽然解下落门索。
他没有用索拦空印,而是把索扣进旧铜牌边缘的退席纹。落门索曾被拿来让活人承门,如今只承铜牌,不承姓名。索一绷,退席纹被完整拉开,里面掉出一片比指甲还小的封审蜡。
蜡面沾着战监冷灰,边缘却压着右火新泥。
原主审位被封,不是自然空缺。
顾长风用脚把甲带铜扣推到索尾。铜扣曾守封桥、抬黑石、压审秤、分六栏,早已变形。他脚跟一压,错位裂肋被牵得整个人向前栽去。赤牙扶住他的肩,却没有碰铜扣。
顾长风自己把扣压平。
落门索的力重新归到公开车责,旧铜牌没有落进任何一只活手。
空白指印转而扑向宋砚的公账。它想把执笔人写成补位主审。宋砚伤指不能抬,只把断笔管竖在空印前。押车人、灰袖账客、孟小澄各守一处纸角,谁也不替他落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