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肩侧寒伤被灯火一逼,衣下迅速洇出暗色。陆小棠没替她收灯,只把最后一粒暖脉丸塞进她左手。药可以晚吃,光路不能断。
林夜站在桥齿外,没有碰格门。
木格内有很轻的摩擦声,像有人用指甲划过木底,又像一段被困太久的绳头正在找出口。他闭上发灰的左眼,只以残余听觉辨了三息。
不是求名。
是在找担架扣。
他让孟小澄把第十五副担架向左挪半寸。小澄没了铁哨,只能用鞋跟一下下敲地,叫两名押车人同时发力。担架移到第三道刻线正下方时,格内那声摩擦停了。
宋砚随即落账:外格活温连续,内应对位明确,可按无名救护条先接担架,姓名栏继续空置。
右火烧向空栏。
陆小棠把染血腕甲压在纸角,火只燎黑了边,没能钻进姓名格。她掌侧的伤口又开了一线,黑霜顺血爬上指根。
顾长风靠着赤牙撑起断桥钩,将最外木格向前牵了一寸。格底铜轮刚压上新复位的承重齿,整座井桥便向下一沉。
门后七处呼吸同时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