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用脚尖挑起最外一条肩带。带背不是押卷冷蜡,而是一排向外的救护针脚。赤牙又托起第二条,针脚方向相同。第三、第四条则分别缠着断掉的暖线和门齿铁屑。
“他们抬的不是封物。”顾长风说,“是这条路。”
右火突然催动小钩,第二层轮架猛地往下合。孟小澄的窄哨片被夹得炸裂,指尖也卡进缝里。阿钧用秃杆横撞钩舌,杆身当场弯成弧形;三名押车人则同时拉住四条肩带,把合下的重量分到自己肩上。
林夜只吞小钩上的驱动火。
火入掌,他腕骨再响一声,左轮却终于停住。
宋砚当众落账:地面旧血早于担架经过,只证明救护路曾有流血耗损;四条肩带属于抬行结构,不得据血认人,不得据伤定罪。
账页压住右火后,两盏救灯同时向架底聚光。
四条肩带中央,慢慢显出一个被磨空的承重位。
那个位置仍有温。
却比第十九道刻痕更深,像有人一直贴在担架下面,替上方的人扛着整副架子的重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