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深槽一开,最内侧担架先向前滑了半寸。
不是押车人动了手。
第三阶在抽取重量。
十九副担架、顾长风的伤臂、苏青禾肩上的寒伤、宋砚裂开的手指,甚至林夜胸口沉着的反噬,都被槽内法纹一一照亮。它要的“不可返回之重”,竟是从现成伤损里挑一份垫阶。
第五席笑了:“王路本就要死人。交出一个,余者都能上。”
陆小棠把救护耗损袋往深槽前一放。
“先过医线。”
黑槽不认她的命令,抽力骤增。第一副担架尾端离地,担架下的送达印开始倒转。若被拖进石台,这名刚离开绝域的活位会被改写成王座祭重。
顾长风一步挡到担架前。他伤臂无法抬起,便侧身用肩顶住横杆。赤牙想上前,被他喝住:“守后面的。”
赤牙立刻带人把其余十八副担架扣回地锚。每个地锚只承一架,不再把伤者连成一串。
苏青禾没有封深槽。她用巡灯沿法纹逆照,发现抽力并非来自石阶本身,而是来自六席私账里那些尚未认领的无主战损。六席把损耗藏空,第三阶便误以为此地有可随意征用的重量。
“先让损有主人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