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区里,第一位的呼吸正再次变浅。末位领路者心脉也只靠最后一枚完整暖药吊着。若不接骨灯,眼前就可能有人撑不过去。
陆小棠没有逞强。
她让三名押车人把十九副担架的伤况分开报出,只报可见损伤,不报次序;孟小澄隔着地锚随机敲问,得到回应的也只记“有应”,不与某一架绑定;宋砚再把药量、温度和所需处置拆成三本临时页,由不同的人保管。
“你要救,就按病情送力。”陆小棠抬头看向骨灯,“不许先拿到人。”
白骨长灯骤然分出十九缕光,表面看似答应,暗处却仍有一根主骨线在寻找名册总序。
苏青禾将巡灯熄了一息。
没有冷光标位,十九缕骨光立刻乱了三缕。那三缕没有寻找最重伤者,反而追向身份棺、地下军匣与六张旧回执。
骨座想要的从来不只是救人。
它在借伤者找封存证物。
林夜终于出手。他没有吞骨灯主火,只咬断那三缕偏离医线的探查火。第一缕入体,左耳刚恢复的风声再次断掉;第二缕入胸,冷铁钟般的反噬向下压了一寸;第三缕最阴,竟沿吞火虫反追他的未知火种。
银鳞在末位军衣下骤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