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回答“是谁”。
第四旧号的断槽一共十九道,前十八道都留着浅浅的滑痕,唯独最后一道光滑如新。若照第五席的问法,最后一位撤离者似乎从未离开。
黑色损耗账当即翻到私门封存页:“最后一位未确认,撤离链便未完成。门可以重闭,活点也应一并封死。”
陆小棠先看向十九只药袋。
每只药袋都能证明一段医程,却不能对应某一个人。若她拿第十九次用药去补最后一道槽,前面守住的不记名边界会立即崩开。
“第四旧号问的是撤离。”韩烈把被撕开的旧外套铺平,“不是名册。”
宋砚让三名押车人重查断槽。第一人只摸槽口磨损,第二人只验槽底灰尘,第三人负责对照撤离线收回的时序。三人很快发现,最后一道槽并非没有用过。
它的磨痕在背面。
整块刻槽曾被翻转。
第五席冷声道:“翻槽说明有人逆行。最后一位不是离场,是回了域内。”
槽背确有一道晚于前十八道、由外向内的擦痕。只看方向,最后的人确实像撤离后又返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