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桥钩裂响之后,顾长风没有退。
他把钩身平放回灯下,像把一截快断的骨头放在众人面前。裂纹从钩尾爬到中段,若再承一次强压,护尾器的回收痕恐怕会跟着碎掉。
第五席等的正是这个。
“器具将毁,旧痕不可再采。”他把黑账推近,“既然外置裁手无回,断钩又失稳,最稳妥的处理,是将尾器证据封存,待门内重新确认。”
待门内确认,就是开私门诱返。
宋砚没有驳他的词,只把“封存”二字圈起,移到公账外沿。公账可以保护证据,却不能让封存变成停验。
陆小棠走到断桥钩旁。
她没有碰钩,而是把十九只药袋按使用时辰重新排开。药袋只证明撤离医线结束,不替任何人作名。如今它们能做的,是把护尾器收束时辰卡在医线之后。
“先有人离线,后有尾器倒收。”她说。
第五席冷声道:“医线不是器线。”
“所以还要三线同验。”苏青禾把巡灯分出冷光,照向七块雷灼残片。阿钧跪在旁边,重新按七息顺序摆残片,每一片都离药袋半尺,不让药事与毁点雷混账。
孟小澄则把废轨上的最后一道震纹拓到薄纸上。那道震纹出现时,撤离槽已经静了七息,正与旧令齿上的“待线空,倒收”相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