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席手四字一出,黑账先熄了一页。
这不是退让,而是藏页。第五席很清楚,只要旧令齿上的外缘印被验成,六席账内的责任就会多出一条无法用敌属二字封死的通道。
他把熄掉的那页压在掌下,另一页却迅速亮起:“门外席手,非我六席。既非六席,便属敌席。敌席留器,撤离链当全盘重验。”
苏青禾没有接他的“敌席”。
她让巡灯离旧令齿三寸,不再直照齿面,而是照桌上反光。齿面太容易被黑墨偷字,反光却只映磨痕深浅。外缘印在反光里很淡,像一只手曾隔着薄布按过齿腹,没有留下完整掌纹。
孟小澄从废轨边取来一片旧灰,轻轻吹过反光。
灰落不到齿上,只在反光里显出一圈断裂的压痕。压痕不连掌,不成印,只有五个受力点,其中最外一点比其余四点冷得多。
韩烈看了很久,摇头。
“不是军中旧手势。也不是私门招返。”
第五席立刻抓住这句话:“既无旧规可认,便按敌处置。”
顾长风忽然把断桥钩竖起来。
裂环因上一轮咬合已经很脆,他这一竖,钩尾又渗出一线红。可钩影正好挡在第五席与旧令齿之间,把黑账投来的敌字截成两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