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股蓝灰线悬在半空,谁靠近,谁脚下的影子就会被拉长。
第一名押车人只往前挪了半步,线头便顺着他的肩口滑下,像要在他身上找一个落点。他立刻停住,没有逞强去接。
第五席淡淡道:“原令总要借人发出。线既择身,何必再躲?”
陆小棠用左手夹起一块空药板,横在押车人与线头之间。蓝灰线碰到药板,却没有留下体温,也没有留下血息,只震出一道与命源框相同的细纹。
“它找承载面。”她道,“不找活人。”
第五席翻过一页黑账。
公账厅四周顿时浮出十几道模糊人影,每一道都伸手去接蓝灰线。那些影子有穿旧军衣的,有披医布的,也有背影与韩烈极像的。它们不报姓名,只用姿态逼人先认。
韩烈看见其中一道,呼吸明显停了一瞬。
林夜也看见了。
他左耳仍听不见,右耳里的血流声却一下重过一下。掌心吞火虫沿伤口翻出暗红细光,只要他把蓝灰线吞进来,或许能从旧火里抓住一段属于原令源的残忆。
第五席没有催。
越不催,那些旧影越像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