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格亮起时,断桥钩先响了一声。
不是钩心响,是尾端剩下的半枚锁齿在颤。顾长风方才付出一环,换出命槽磨痕,如今钩体已经薄得像一段随时会断的旧骨。第六旧号若继续逼它承价,器证很可能彻底失去支点。
第五席抬手,黑账里浮出一行字:器证不足,由持器者补。
“补不了。”顾长风道。
他声音哑得厉害,却比先前稳。他没有碰钩心,只用两根手指夹住那半枚锁齿,将它从钩尾缓缓抬起。
林夜皱眉:“你再折一处,钩就不能承门了。”
“所以只折边。”顾长风喘了一口气,“能证明交接的留着,能被第五席拿去说失管的,先送出去。”
这是一个很窄的选择。
若整钩入价,前面所有器证都会变成顾长风私人赔付;若完全不入,第二格又会判定器证无价。只有把已经不参与承重、却带有今日公验痕的锁齿折出,才能让价目落在器证边耗上,而不伤命槽核心。
第五席当然不会让他轻易做到。
黑账忽然伸出三道墨绳,分别缠向钩心、裂环和锁齿。三处一连,价格便会把整只断钩写成一件完整赔物。顾长风再说只折边,也没人能分清哪一段先损哪一段后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