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白碎片停在林夜掌前,冷得没有一点声息。
它太像钥匙,也太像伤口里该补上的一块骨。三枚半印缺过一层,现签私印又从黑账裂角里滚出这一点旧影,所有线索似乎都在暗示:只要林夜把它收进掌心,价板就能立刻知道第二层缺口来自哪里。
第五席没有催。
他已经学会了。越安静,越像规矩本身在等林夜选择。
林夜低头看着碎片,胸口旧雷一声接一声。左耳什么都没有,右耳里也开始变得模糊,仿佛整个公账厅都隔在水外。吞火虫沿掌纹抬头,只差一点便会把碎片卷进血里。
韩烈的声音从侧面传来:“别让它进身。”
不是命令,只是提醒。
林夜收拢手指,却没有握向碎片。他反而从袖口撕下一条被血浸硬的布,把掌伤缠住。布条一圈圈压下,吞火虫被迫退回皮肉深处,反噬却没有因此轻一分。
碎片像知道他在拒绝,忽然往前跳了半寸。
那半寸让林夜眼前彻底黑了一瞬。若他此刻张掌,所有痛意都会变成一条可读的旧纹,答案也许近在眼前。可那样读出来的不是公证,是从他伤口里抠出的私路。
他用缠布的手背把碎片挡回去,手背皮肉被冷纹割开,血却被布条吸住,没有落到证面。
公夹边角随即冻出裂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