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人报铜脚触断齿冷灰,第二人报七息倒扣页迟传,第三人报平边切断残温。三段话说完,碎笔屑按时序排成一条细线。第五席袖口曾经偏开的那一点,正落在线尾之前。
“他在平边显全前避开。”孟小澄声音发沙。
第五席淡淡道:“预判。”
黑账立刻画出三种相近边形:直封、横锁、回裁。每一种都能在最后一寸之前猜出相似角度。若公账承认预判,先知边角就会变成无用旁证。
顾长风忽然把断钩平放,钩尾不压反扣齿,只压三种边形的影子。他的钩已经不能承门,但还能做一件事:分辨受力方向。
三种黑账边形被断钩一压,影子各自散开。直封影向内收,横锁影向两端铺,回裁影回卷。唯有真正封边背后的反扣齿没有动,它的受力方向是先向厅外推,再被平边截住。
第五席刚才避开的,不是大概的直线。
他避开的是先外推再截断的那一点。
苏青禾的空灯架没有光,只剩铜脚旧擦痕。她用左手扶住灯架,让铜脚贴着第五席袖口划过的地面走一寸。铜脚在某处忽然一涩,像碰到看不见的旧线。
那一涩和反扣齿的圆钝面完全同向。
陆小棠立刻把医牌撤开半寸,免得黑账借“袖口碰伤”引到人体。她这一撤,医牌边缘失去一道保护,裂纹爬到牌心。往后若再有人试图借伤名入证,她能挡的面积又少了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