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用铁粉,只用自己的影子。坐着的身体往前一倾,护席伤影落在暗红灰与门外灰影之间。影子挡不住火,却能让门外灰影绕路。绕路的一瞬,孟小城敲出第三声,赵成岳报出门外来向,三名押车人同时复述。
门外灰影被迫显形。
暗红残指痕再次出现,只是这一次,它碰不到旧灰本体。
薪井深处忽然落下一点冷黑光。光不烧,不吞,只压在那撮旧灰上。旧灰像终于被允许熄灭,碎成细粉,沿井壁裂缝一点点沉下去。
葬火古纹下浮出短句:葬火者不取敌火,不借敌火认路,只断其复燃处。
林夜看着那行字,胸口的黑火慢慢低下。
他没有得到敌火来源,却保住了不让敌火刻下来路的规矩。
井底那只眼因此闭了一半。
可另一半眼瞳里,正映出白衣使者袖下未收的一段暗红骨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