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红骨纹只露了一瞬,白衣使者便把袖口压回去。
薪井没有追他。
三处古纹已经各自落位,第四处空框却还悬着,像一张等人填名的空页。门外灰影、井底眼、黑火本能都在同一刻沉默,沉默本身就是逼迫:守、渡、葬都有位置,剩下那个空框似乎只能给吞火者。
白衣使者终于笑了。
“三责皆需人族承,第四名自然统三责。林夜不填,谁来填?”
林夜看不见完整话语,却看见赵成岳抬头,便知道敌人又在把空框往自己身上推。
赵成岳没有立刻反驳。他让宋砚把三片裂页按守、渡、葬顺序排开,再让陆小棠把空药扣放在三片之外,让苏清禾断灯寒光停在第一片边,让阿骏血赤粉停在第二片断口,让韩烈掌血界线停在第三片外圈。
三责都有证物。
第四处只有拒火黑点、失响药扣和井绳结。
“它不是总名。”赵成岳道,“它是禁先选。”
薪井壁上的手印忽然一齐翻面。每个掌印背后都有不同旧城灭亡时的图形,有些是争第一簇火,有些是抢渡路,有些是舍不得葬掉被敌人记住的火。每座城最后都留下一个共同空框:后来者总想找一个人替所有选择负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