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白小环一成,林夜胸骨里的吞火印猛地亮了一下。
不是他催动,是葬灰反咬。断归钩后的冷灰找不到回路,便把吞火者当成最后的收口处。只要黑火开一次口,轮守位承过的价、断灯耗过的光、裂页穿过的孔,都会被吞火印整理成一个干净结果。
干净结果最危险。
白衣使者立刻压低声音:“收下葬灰,便能免他们继续伤。你既不吞半薪,只收残灰,算不得私取。”
陆小棠眼神一动。
她知道这是假的,可她也看见年轻押车人的手已经垂下,宋砚裂页快承不住,苏清禾断灯几乎只剩冷壳。若林夜收一点灰,所有人都能少痛一截。
林夜看向自己的指背。
灰白小环在血肉里越陷越深,吞火印亮得更明。黑火没有饥饿,却有一种整理伤口的本能。一路走来,它替他吞过太多死局,也替他把太多碎片变成可用之力。可这一次,碎片不是战利品,是众位刚刚分担过的责任。
他抬手按住胸骨。
不是召火,是压火。
黑火被他硬生生压回去的瞬间,右肩旧伤和胸口反噬一起炸开。他闷哼一声,血从唇角落到井绳外。灰白小环没有被吞,反而被这股拒收的痛逼出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