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禾断灯寒光立刻照在小环外,照清它仍属葬灰,不属吞火印。宋砚裂页第三片穿孔已经开成细缝,他用左肘推着纸边,让穿孔对准小环,记下“拒收”这一项。
赵成岳报:“葬灰反咬,吞火者拒收,不归私力。”
白衣使者袖下红纹猛然抬起:“不收便让伤者白付。”
韩烈掌血压在旧证边:“价已付,不能因心疼而改账。”
这句话很重。
顾长风坐在后方,影子已经被削出几道白口。他看着林夜,没劝,也没替他分担。兄弟之间最难的不是替对方冲上去,而是在对方必须拒绝一条看似能救人的路时,不把他拖回来。
陆小棠把空药扣推到灰白小环下方,扣口仍朝外。她的手在抖,却没有说让林夜收灰。年长押车人用肩抵着年轻人的手背,低声复述:“断灰不得归吞火印。”
薪井壁浮出新规:葬灰可存公位,不得作吞火补偿。
灰白小环终于从林夜指背脱落。
它没有落入药扣,也没有进裂页,而是悬在井绳外一寸。所有人都看见它在找位置。若无人接,它会再扑向林夜;若药扣独接,又会变成医封收灰;若裂页独接,会让记录替代承价。
赵成岳忽然把自己的成规副页残角压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