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页中段露出密密麻麻的编号。每个编号后都有同样三栏:救后登记、待还状态、归还价。却没有一栏写“送手是谁”。押送手在所有账里只被称作执行,像一只没有来源的工具。
韩烈眯起眼:“藏手。”
阿骏掌血已经快干。他用指尖刮下一点凝血,按在账页最后一栏的空处。血色没有被吸收,而是沿空栏滑到边缘,照出一条被刻意磨平的浅槽。
那是送手印位。
白衣使者袖下骨纹第一次失控般扑向浅槽。顾长风影子挡不住,苏清禾冷壳也只剩碎片。林夜却仍没有吞,他把公位冷灰钉推到浅槽外,挡住骨纹改槽的第一下。
冷灰钉裂缝又深了一点。
赵成岳盯着浅槽,声音沉稳:“送手印位空缺,回收账不得执行。”
账页下方,所有归还价同时暗了一息。
浅槽尽头却缓缓顶出一截无印骨节。
那只藏在恩门外的押送手,终于被账页缺栏逼得露出了第二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