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后归零”一露,白衣使者身后的空暗位立刻向下沉。
那枚骨环不是套在被送者身上,而是嵌在收钩根部。收人完成后,钩上的现行指纹、见证伤血和被收者半息都会被抹成空白。届时没人能证明是谁动钩,也没人能证明被送者曾拒绝。
宋砚的裂页缺角被骨环一照,纸面竟开始自行变白。
第一片上的送门断角先淡,第二片的取位改收随后发虚,第三片刚记下的代收失败也只剩半行。宋砚左肘压得发颤,仍阻止不了字迹被抽走。
“它先灭证。”他说。
赵成岳立即改报:“先锁执钩位,不追收后空名。”
顾长风已经坐在石面上。他听见这句话,反而把受伤左腿伸直,残影从膝下伤口一点点挤出。影子不再去追钩尖,而是沿阿骏标出的现行动线贴向白衣使者身后。
空暗位感到追踪,忽然分成三处。
一处像取位,一处像待收栏,一处像白衣使者自己的袖影。三个位置同时浮出相同执钩纹,逼夜刃选错。
孟小城举起只剩半边的公板,没有连敲。他先听。
收钩每次回缩,三个空位都会响,可响声先后不同。取位先响字,待收栏先响框,只有袖影后方那一处先传出骨环摩擦,再带动另外两处。
他等到第三次摩擦才敲下一声。
公板裂口顺着掌心又开半寸,回声却准确钉在袖影后方。
“真执钩位在那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