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痛从林夜胸骨里响起时,他以为只是火种反噬。
第二声却来自一只被冷钩穿过的手。
第三声是有人被拖进待还栏前,指甲在石面刮断的闷响。紧接着,更多痛声越过骨环,在林夜体内同时醒来。没有名字,没有脸,只有每一道愿痕被抹去前留下的最后感觉。
他站不稳,右膝再次撞地。
吞火印本能张开,想把这些声音炼成一团。只要合成一团,痛会轻很多,火种也会更容易吞下。可一旦合并,那些各自不同的“不回”“不送”“自己走”也会被压成同一种燃料。
林夜死死按住胸口,黑火仍从指缝里渗出。
白衣使者看着他:“火既认你,痛自然归你。你要留下他们的愿,就替他们受完。”
这句话像顺着赤金小字说出来的。
薪井壁上的规则没有反驳。愿若留存,持火者代受其痛,字字都在发亮。
苏清禾忽然走到林夜正前方。
她掌缘寒线已裂到肘下,没有灯,也没有冰封可用。她只抬起两根手指,停在林夜眼前:“看我。现在听见几处?”
林夜没有回答。
痛声太多,数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