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终于抬头。
他没有把黑火放出去,而是让胸骨焦痕保持裂开。每一道痛经过焦痕,都被迫留下不同方向。痛仍在他体内,却不再混成一团。
薪井壁上的赤金字开始改动。
愿若留存,持火者代受其痛;痛有来路,不得并愿为薪。
白衣使者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。
林夜的代价没有减轻。相反,分开后的痛更清楚,每一道都带着自己的伤处和停顿。他额角冷汗不断落下,双耳早已闭塞,此刻却被无数不存在的声音震得渗血。
苏清禾没有扶他,只继续问:“第二处?”
林夜从痛声里找出一段被冰冷灰膜盖住的窒息。那道窒息没有抓痕,也没有愿字,只有反复催促他向骨环靠近的力量。
它太完整了。
不像被抹去后残存的痛,更像刚刚塞进来的。
孟小城的半块公板还未落下,白衣使者袖后的空暗位便轻轻震了一次。
万愿痛里,混进了烬狱的新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