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腔里的眼没有瞳孔。
它只是把赤金火焰向中间一收,便学出了所有人看痛处时的目光。林夜胸骨里的万愿声被它一照,立刻多出无数回音,仿佛每一道旧痛都在火腔深处长出了第二份。
代痛席随之震动。
席背手印一枚枚亮起,原本停在各处伤断上的愿痛开始向火腔偏。那团火不需要林夜坐下,只要把声音都学会,就能替所有旧愿开口,再把自己写成唯一的愿芯。
白衣使者低声道:“文明火当然记得文明。你们凭什么说它学来的声音不算?”
赵成岳没有答。
能模仿痛,不等于没有记忆;能重复愿,也不等于愿属于它。眼前最重要的不是判断火的善恶,而是先验它有没有自己的愿芯。
“愿芯怎么验?”年轻押车人问。
宋砚将三片白页摆成空三角。
纸上已经没有可读之字,只剩被压过的伤痕。真正愿痕靠近时,会在其中一片留下停顿;烬狱哨孔的伪声则一路追人。若火腔有自己的愿,它至少应在三片纸之间选择一个落点,而不是把所有落点同时学走。
孟小城的公板已经断成两块,不能敲。他把两块断木一上一下夹在火腔外,让火焰收缩时自行撞出回声。
第一缩,回声学“不回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