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代痛者不得离席”露出后,井底石席向前移了一寸。
没有锁链,也没有人推。
席脚划过石面,所有真实愿痛便同时轻了一点。那种轻松太直接,连林夜都在一瞬间生出坐下去的冲动。不是为了力量,只是为了让那些声音停一会儿。
苏清禾挡在席前。
她没有力量封席,掌缘寒线也已裂到肘下。她只是站在林夜与石席之间,让席脚必须先碰到一个活人的选择。
“轻的是谁?”她问。
林夜强迫自己听。
愿痛确实轻了,可三名押车人的伤没有轻,顾长风右掌暗红灼印没有轻,宋砚白页损耗没有轻,陆小棠扣壳裂口也没有轻。代痛席减掉的只是众人听见痛的能力,不是痛本身。
“席在关声。”林夜道。
韩烈把折断灰钉的两截横放到席脚前。灰钉已无公器力量,却还能留下位置:“让人听不见,不叫代价消失。”
石席继续前移。
两截碎钉被席脚碾得粉碎。灰粉没有回到林夜手里,而是在公位前铺成一道短线。公位灰钉至此连器形都不剩,只保留众人共同看见的破损。
赵成岳报:“代痛席只闭众听,不减愿痛,不得以静作已偿。”
薪井壁上的赤金字缓慢震动,却没有立刻承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