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空框中的火影再次收缩。空框似乎在等一个名字,只要林夜坐下,名字就会补上,持火人与代痛者也会合为一位。
白衣使者右袖被顾长风抓出血印,仍平静道:“总要有人坐。没有唯一承担者,文明只会互相推责。”
年长押车人忽然开口:“我可以听一处。”
第二人跟着道:“我也可以。”
年轻人刚要说话,林夜抬手止住。
愿痛不能被强压给一个人,也不能因为众人热血便随意分给所有人。主动听见与被迫代受不是同一件事,谁也不能用一句愿意就把别人的痛领走。
宋砚把三片白页铺在灰粉线后。
纸上无字,只有送门断角、收钩现腕和灭记火痕留下的纸伤。他让三名押车人各守一页,却不接痛,只记录痛声经过的方向。三人能作见证,不能作容器。
陆小棠把两片扣壳分别压住石席左右扶手。扣壳不封席,只验扶手上是否有强行转痛的旧痕。右扶手很快浮出密密麻麻的抓印,左扶手却只有一道向外推席的掌痕。
曾经有人坐上去。
也曾有人拒绝把所有痛永远锁在一人身上。
孟小城手里的公板已经断成两块,无法再敲。他把两块断板一前一后贴在席背,借众人说话时的自然震动验路。每个人报出一处现实伤价,前板就轻颤一次;石席想把声音引向林夜,后板便向同一个凹槽偏。
所有路都在逼一个私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