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童旧影的手指很短,却是全城唯一没有指向林夜的动作。
井盖裂开后,万灯同令被打乱,他从窗后探出半个身体,另一只手死死抱着空灯。灯里没有火,灯壁却布满指甲刮出的细痕。
宋砚将封皮内衬转向城西。
孩童每指一次,纸边便轻轻抬起。不是声浪,也不是城下统火震动,而是他的动作真正改变了周围气流。
旧影中出现了现改。
可现改不等于复活。
苏清禾没有靠近孩子,只隔着长街问:“你要我们开井?”
孩童摇头。
“你要我们离开?”
他还是摇头,随后把空灯翻过来。灯底刻着一排极浅的小人,每个小人胸口都有一道空槽,像等待什么东西住进去。
白衣使者忽然抬袖。
暗红骨纹没有扑向井盖,而是钻进最近一名成年旧影胸口。那道旧影瞬间凝实,脚下有了重量,呼吸也真正吹动纸面。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双手,脸上出现惊喜。
“我活了。”
下一息,他胸口空槽开始吸取旁边活人的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