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失声,喉口血也止不住,却把左手按在胸前,站到背光让出的路边。他没有走上去,只把自己当成一块活界标。年长者和第二人紧随其后,分别站在城心与门缝两侧。
三名伤者以身体分出三处:路在中间,人不入路,火不认人。
阿骏咬牙拔下肩上断皮带,把它铺在三人脚前。那是活人用过的伤带,不是法器,却能留下谁站在哪里。韩烈把旧证灰抹在皮带边,防止它被账井吸成献价。
顾长风用左拳撑地,挡住旧影涌来的视线:“谁想替它喊认主,先看这三个人有没有上路。”
没有。
背光继续让路,却没有越过三名押车人,也没有照向林夜胸口。它只把暗钉黑孔逼离自愿缝,像一个尚未露面的火,在尽力把自己和所有可借之口分开。
井下手终于怒了。
无底账井翻起黑潮,直接卷向三名押车人。它不再伪装同意,改用旧价压人:你们无器、无声、无记录,还拿什么证明不认主。
林夜胸前暗印再次被拉出。
他没有站上背光让出的路,只横移半步,挡在黑潮与押车人之间。吞火印被迫承受账井冲击,却被他死死按住,不让它张口。黑潮磨过胸骨,带走的不是力量,而是他对古城旧影现愿的最后几道听感。
从这一刻起,他几乎听不见城里人的愿声。
可他看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