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根链内忽然响起停工拍。矿工没有报族名,只重复此前的选择:只送证,不送人。第九只火斗下的两处声音也沿旧路传到门前,一处同意公开受压层位,另一处只同意公开导管。
他们仍未授权林夜代替。
宋砚便把第十三席拆成九条陈述线。每条只承接对方明确同意公开的部分,沉默处全部留白。白诏使指责这是残缺证词,长喙裁决者却已经验过白灰,要求王庭先交出施令对象名单核对。
验门官递上一卷名册。卷上九个族名齐全,每个名字后都按着自愿受罚印。
苏青禾只看一眼便指出,九枚印的伤温完全相同。不同族群、不同时间、不同身体,不可能留下同一温度的自愿印。
鳃纹人以水珠照印,水中浮出同一只戴白手套的手。九份自愿,全由一个代理位置按下。
白诏使试图烧毁名册。烬狱从侧门外甩出只剩一线的刀火,斩的不是白诏使,而是名册上方的焚火。刀火随即熄灭,他没有踏进人族阵线,也不接受第十三席。
名册保住了,代理手套却从纸里钻出,直扑断角。王庭要杀掉仍可能持有守门授权的活证。
灰鳞人先撞偏手套,透明翅斥候只以翅风护住断角外缘,顾长风则把门沿让开半寸,使代理手落进会场众目之下。林夜没有吞,任它在第十三席前显出完整形状。
那不是白诏使的手,也不属于验门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