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席号被摊开时，会场左侧一张空椅突然亮了。

那是被削去的三席之一。椅背没有王庭烧毁的痕迹，扶手上却留着自行拆印的凹槽。有人在白诏发布前主动弃席，却没有说明去了哪里。

白诏使抓住这处空白：“弃席者已失资格，其票应由第十三证席暂代。”

假尸仍歪在门外，指骨与活人断开后，椅面旧纹却重新浮出。只要死物坐稳，它就能替缺席者投下第一票，把主动离开改写成授权代持。

长喙裁决者没有立即反对。中立会旧规确有紧急代票条款，只要能证明缺席者无法返回，证席可替他保留意愿。

“保留不是落票。”宋砚说。

他让年轻女子把旧条款的前后句分别写到两块木片。前句写可保留，后句写须由本人返场确认。王庭只在会场上悬了前句。

验门官抬枪挑走后句，称其来自伪造门边。持边者没有争辩，反而把门边推给长喙裁决者验材质。长喙只取一粒旧锈，与会门内侧残锈对照，二者同时变青。

后句是真的。

白诏使随即命假尸举手。替身没有呼吸，却在回声片残力驱动下缓慢抬臂。会场上几枚座印跟着发亮，准备把这一动作记成缺席票。

活证人躺在退出线旁，忽然用剩下的手指敲了担架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