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路与车夫弟弟之间的盐信已被白墙烧断。焦手车夫取下自己肩上的盐索,绕住那根骨桩,却不是往外拔,而是顺着刻痕轻轻敲击。
一长,两短,停一息,再两短。
这是他们赶车时避塌方的私拍。骨桩起初没有回应,王庭军却在第三遍时抢着敲出同样节奏。
车夫冷笑,突然把最后两短改成三短。
王庭仍照旧拍,骨桩深处却传来极轻的一长。活人听见了,但只能回最省力的一下。
顾长风让所有人不再重复完整私拍,避免王庭学会更多。车夫逐个提出只能用是或否回答的问题:是否仍活着,是否知道旧腿被取走,是否同意今日献路。
前两问各回一长。第三问迟迟没有声音。
白骨桩继续下沉,火墙上的献路字样几乎完整。车夫额头全是汗,却没有把沉默解释成拒绝。他改问:“你能不能回答?”
地下传来三下杂乱撞击,随后是一声金属拖动。
弟弟被锁着,王庭正用旧腿骨替他落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