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灯人终于找到能做的事。他们不拔骨,只挖开骨桩周围的路土,让它失去替整条道路承重的位置。鱼骨印持有人同时放出盐井蒸汽,双轮商队则用旧车轴托住两侧。
骨桩没有损坏,却从路权中心变成一件待验物。
王庭军放箭阻止,顾长风亲自站到火墙空泡前。他没有旗可挡,只用那块未烧旧碑承下第一轮。碑面本就残缺,三箭过后彻底碎成两半,最后一次公开通行的时刻也被削去一角。
守灯人趁机将骨桩连土抬上旧车板。车夫仍不允许送入蓝星线,只指定它停在盐井与旧碑之间。
献路契失去承重点,火墙上的王庭字样塌了一半。
其余白骨桩却在同一刻全部发出活人的敲击。
敲击并不整齐。左侧三根急促,靠盐井的两根隔很久才动一次,最深处还有四根完全沉默。焦手车夫要求先给每一根单独编号,不把会响的当成所有人都活着,也不把无声的直接记死。守灯人用碎车轴围出十七个小圈,彼此不连线,避免王庭再让一根骨桩替整排落印。
其中第九圈刚画完,地下便渗出一滴新血。血温与骨桩不合,说明被扣的人就在附近,却未必是骨印原主。
十七份旧身体印背后,不止扣着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