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庭钟说出“母亲”两个字时,白鳞孩子没有扑向盾阵。
他先看断线,再看白诏使。箱中多年训练教会他,任何被钟声说出的亲缘,都可能是一道让人主动归位的锁。
“让她自己说。”孩子答。
盾后那道喘息很重,夹着金属摩擦。顾长风拧开的声音缝只有半掌宽,足够传声,却看不见人。白诏使想让盾兵移开一角,林夜抬手拦住。
“移盾也是条件。先问里面的人愿不愿意。”
宋砚把木板推到声音缝前,上面没有写“母亲”,只写:你愿意回答什么。
盾后沉默许久,传来两下极轻的刮擦。一下代表愿答一问,第二下代表不许追问名字。
白鳞孩子便问:“你手腕有没有旧缺口?”
里面的人没有回答语言,只把某件硬物贴到盾背。声音先长后短,中间断了一瞬。孩子听完,慢慢抬起左手。他腕上也有一道先长后短的旧伤,是幼时被族环夹出的痕迹。
这只能证明两人经历过相似的夹环,仍不能证明母子。
白诏使急道:“同族旧伤足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