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空发令台底部的三只囚笼一亮，所有盾兵都抬起了头。

笼中人没有族纹，颈后却各挂一片钥匙。王庭把火、证与退出三种职能放在无名者身上，因为没有名字的人最容易被宣称代表所有人。

透明线还缠着林夜掌中的火。只要他向下拽，三只囚笼便会随线坠落；若他松手，追名火又会爬进笼中，替王庭确认三人的来历。

苏青禾体温尽失，靠在他肩侧，连呼吸都像隔着霜。她没有替他选择，只把看见的机关说清：“线有两层。外层提笼，内层找名。”

林夜闭上眼，让吞火虫沿掌纹爬出。

他不吞整条线，只咬住内层那缕追名火。火细得像发丝，却连着发令台上无数姓名账。第一口下去，林夜听见贫民区旧档、夜神教祭册和王庭名单同时在耳边翻页。

那些名字里有父亲，也可能有那个匿名保护者。

他没有追。

第二口吞下时，九链中的第三根彻底失声。林夜身体向右一晃，连苏青禾的重量都差点感觉不到。他用左膝跪地撑住，继续把追名火往自己体内拉。

高台上的白诏使分身发出怒喝：“吞下它，你会忘记自己从哪里来。”

林夜没有回答。吞火从来不是无代价的胜利。他最初为活命吞火，如今仍只吞自己决定承担的那一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