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名火被截断,三只囚笼颈后的钥匙不再发亮。外层提笼线却还在,笼子开始下坠。
顾长风不能抬右臂,便把交出的盾平放在淤泥上,作为其中一只笼子的落点。那面盾的主人仍在地下,他只借盾面承一次重击。
灰鳞车夫滚出最后一只完整车轮,接住第二只笼子。车轮当场断轴,他失去离开会场的车,却保住了笼中人的脊骨。
第三只笼子下方无人。
白鳞孩子从空箱里爬出,把“退出”木牌推到笼子将落的位置,自己却退开。木牌挡不住铁笼,只能让笼中人看见落地后仍有拒绝任何阵营的选择。
失鳞盾兵终于站起。他没有去接笼,而是将肩甲掷到半空,改变铁笼一寸方向。笼子擦过石台,砸进北井退水后的软泥,里面的人额头流血,却没有死。
三人落地后,没有一个立刻交出钥匙。
退出木牌被铁笼砸裂一角。退出钥持有人俯身捡起碎片,没有立即修补。完整的牌容易被当成统一通行证,裂开的牌反而提醒后来者,每一次离开都要重新确认道路是否仍在。
挂着火钥的人蜷在盾面上,先问是谁吞掉了追名火。宋砚没有指林夜,只把问题写在空木上,让林夜自己决定是否回答。
“我。”林夜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