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批持钥人从悬台底部垂落,共七人。
他们的手腕都锁着同样的银环,脚下却踩着不同颜色的薄板。门、井、粮、盾、火、证、退出,昨夜空下的七种职能被王庭做成了七副能移动的替身。
白诏使重新敲钟:“原位无人,代行生效。”
最先落地的是门位替身。他不看石闸内外的人,只把银环按在门轴上。门轴随即发出昨夜顾长风断旗杆撞击的声音,仿佛那次守门已经归入他的功劳。
顾长风右臂不能抬,便用左手把断旗杆掷出去。旗杆没有打人,只击碎门轴旁一块回声石。
假撞击戛然而止,真实的裂口露了出来。
门位替身替王庭承担的第一种代价,是失去伪造昨夜的声音。他的银环也跟着暗下一格。
井位替身随后把手伸进黑水,试图召回鳃纹俘虏借出的半刻水权。鳃纹俘虏没有靠近,只从自己颈侧再拔下一片已经坏死的鳃,放在岸边。
“昨夜的水,我已经付过。”
苏青禾用最后一点能控制的冷意冻住坏死鳃片,没有冻井水。冰纹显示鳃片里没有欠账印,井位替身却仍在抽水。三个围观者因此看清,他执行的不是旧债,而是新夺取。
井位替身付出的第二种代价,是暴露命令发生在天亮以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