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的空壳指向碎石沟后,另外八具空壳也开始转头。
它们没有完整面孔,却各自带着一处真实伤势。宋砚空壳的双手缠满灰布,陆小棠空壳胸口积着冷灰,林夜空壳右半身布满没有温度的黑纹。苏青禾那具最像,连咳嗽间隔都一模一样。
高位者站在柜旁:“共亡册不需要你们同意。只要有人按你们留下的方式死,位置就会继承。”
苏青禾向前走了两步。
林夜没有拦她。她的冷线耗尽,肺里每一次换气都带着细碎血音,可她仍在共亡柜前蹲下,将手掌贴向地面。
冰没有向外铺开,只在她脚边形成一圈不足半丈的白霜。
“愿进来的人,自己迈。”她说。
白鳞孩子先抱盾跨进霜圈,又立刻问:“可以出去吗?”
“随时。”
孩子退了一步,白霜没有追。他确认边界后才重新进来。鳃纹俘虏把一滴水弹入圈内,水珠结冰,另一滴留在圈外,仍是流动的。失鳞盾兵没有进入,只把盾角伸进去试了试。
越来越多人用自己的方法验证这道冷界。
共亡柜放出九条灰气,分别模仿九具空壳的伤势。灰气一触白霜便显出细线,哪一道追谁、从何处来,全都清清楚楚。它不能封住灰气,却让继承路径失去隐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