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青禾的空壳迈出柜门，脚下没有白霜反应。它没有主动进入，是被柜后的铁链推出来的。

“它不算。”白鳞孩子说。

高位者冷声道：“死人没有选择。”

苏青禾抬眼：“所以它也不能替活人选择。”

她用指尖划破霜圈，留出一道可以进出的缺口。愿意避开灰气的人陆续迈进来，每个人进圈前都要说清只借哪一段边界。有的只避一次追踪，有的只保护手中证物，有的拒绝让霜碰到伤口。

冷界因此布满空隙，远不如完整冰墙牢固。

王庭弩箭从空隙穿入。失鳞盾兵仍站在圈外，见箭射向白鳞孩子，才把盾推进去挡一次，随后又收回。陆小棠用弯针挑走一缕缠向伤员的灰气，针尖当场折断，她便失去了最后一件完整工具。

苏青禾每维持一息，胸腔里的冷伤便加重一分。她没有把代价分给圈内的人，也不允许共亡册把他们写成她的辅兵。

银黑长衣忽然让九具空壳同时倒下。

倒下的方向各不相同，逼圈内的人本能去接。白鳞孩子抱盾后退；鳃纹俘虏让水托住一只脚；一名冬叶族伤者伸手接住了宋砚空壳的肩。

共亡柜立刻亮起，想把这次搀扶写成继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