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印台落地,北井水面立刻平了。
不是风停,而是井下所有水路都被同一股压力压住。灰鳞车道、冬叶粮井和第九路碎石同时微震,仿佛只要印台启用,分别保存的证据仍会被收回中央。
白诏使捧出一只银碗:“不必九族都献血。昨夜共同守位者任取一滴,便可代启盟印。”
他走向顾长风。顾长风肋下仍在渗血,根本不需要主动献出,只要碗沿擦过伤口便够。
失鳞盾兵横盾挡住银碗,但只挡了一次。白诏使绕向林夜时,他没有继续移动,因为昨夜的盾约早已结束。
林夜抬起右臂。黑水灼伤与追名火留下的裂口尚未合拢,血顺指尖滴下。
银碗迎了上来。
他却把那滴血弹向宋砚脚边一张空白薄纸。
“要盖,先盖空纸。”
宋砚没有替他写内容,只把纸推到印台下。高位者眼神微动,巨大盟印轰然压下,四字完整落在空纸中央。
什么也没有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