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族名、职责、退出条件和争议边界,盟印只有一个响亮名称,无法调动任何道路与火。白诏使急忙去抢空纸,证钥持有人先一步用炭线圈住印痕,公开说明这四字本身不含授权。
高位者抬脚踏碎薄纸。
碎纸上的四字分成十几片,被风吹向不同的人。白鳞孩子捡到一个“同”字边角,问能否留着。退出钥持有人说纸片可以留,不能因此替别人入盟。
孩子便在背面写了自己的条件:只护能自己选择的人。
灰鳞车夫捡到“盟”的一撇,写下破车只运自愿上车者。冬叶族捡到“天”的半边,写粮食每次另问,不转成永久军粮。九名还债人有人拾纸,有人不拾,有人当场烧掉。
盟印第一次从名称变成许多不相同的句子。
银黑长衣突然催动印台,想把所有碎纸吸回。林夜体内那滴已经离身的血随之发热,盟印试图把他当成共同血源。
吞火虫在胸口张开。林夜可以吞回自己的血火,但碎纸上每个人写下的条件也会一并被卷入。
他咬破舌尖,只吞自己与盟印之间那根细线。
火线断裂的瞬间,第四根失声链崩成两截。林夜耳中所有声音消失了一息,眼前只剩众人的口型。黑纹越过颈侧,爬到右耳下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