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倒下,抬手示意各人自己护纸。
高位者亲自出手。银黑长袖卷过地面,先抓冬叶族的粮纸。冬叶族一人抱纸后退,另一人却将自己的那片撕毁,免得王庭借同族关系一起收回。灰鳞车夫把纸塞进破车轴,失鳞盾兵压在盾背第一片钥匙下。
烬狱没有拿任何纸。他站在盟印边缘,只斩高位者袖中的复制旧火。每斩一次,烧穿的左掌便再裂一寸,却不替林夜守名。
宋砚把印在地上的空白边界拓下。他写不了完整盟约,只能用木炭留下三列:能做什么、何时结束、谁可拒绝。
“名字放最后。”他说。
白诏使听见这句话,脸色骤变。王庭的盟印之所以先刻名称,就是要让名字先于条件生效。
高位者收回长袖,没有再抢碎纸。他抬手将巨大印台翻转。
印台背面竟密密麻麻刻着数百个尚未到场的族名,其中蓝星一栏之后,预留的不是条件,而是“盟主”二字。
林夜右耳仍听不见,却从所有人的目光里看懂了那两个字。
他拿起炭块,先在“盟主”上画了一道横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