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处火源突然爆开。滚热盐水冲向林夜失去温感的右边，鳃纹俘虏没有替他挡，只猛吐一串大泡。林夜看见泡形变化，提前侧头，仍被盐水灼伤半张肩背。

顾长风想下去，被冬叶族老者拦住：“你负责外线，不等于每个坑都归你。”

外线此时正有王庭军逼近。顾长风转身，只带四名明确愿随他守十二个时辰的人离开井口。第五人要求只守到家属撤完，他便单独记下更早的结束点。

第四处火源藏在总旗杆投下的影子里。烬狱没有入盟，却从井沿斩下一缕借他旧火形成的黑影。左掌伤口再度崩开，他只说这是收回自己的东西。

四处记纹火全部熄灭后，黑盐仍沉在井里。

冬叶族打开旧排水沟，把苦水引向一片早已废弃的盐地。灰鳞车夫用破车运来干沙，九名还债人中只有两人留下帮忙，其他人去追自己的账。有限合作因此显得零散、缓慢，还漏掉许多可以更快完成的事。

可没有新的名字出现在盟台总册上。

十二个时辰后，井水恢复到可以洗伤，仍不能饮用。冬叶族只把第二口井的开放延长十二个时辰，没有承诺更久。

他们将一块写着“苦井清火”的小牌插进盟台侧槽。灰鳞车轴、鳃纹半刻、两枚盐钉、林夜肩背灼伤和烬狱掌血各自列在不同位置，没有被合成一项共同功劳。

盟台薄光向外扩了一尺。

断角星印再次亮起，这次传来的不是求援，而是一份回应：预警火救下了他们的一支迁徙队，他们愿意在下一个十二时辰内开放一处避风港，但不接受总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