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着半戒的人走到交点前,没有抢夺灰白砂。
他先摘下左手旧戒,放在海床。两半戒相距三步,同时亮起借名备注,却没有彼此吸合。
“你拿到的是保管戒。”那人说,“我这半是归还戒。”
他脸上没有法则薄膜,声音却像隔着很多年。林夜看不清年龄,只注意到对方每走一步,脚下便有一枚火种计划编号熄灭。
“谁让你归还?”
“不知道。”
答案过于干脆。对方把归还戒翻过来,内侧没有名字,只有数百道细小划痕。每归还一件东西,戒便多一道。有人送回力量,有人送回记忆,也有人送回从别处借来的身份。
最后一道划痕尚未完成,形状与林夜的文明火纹相近。
法则海上方涌来的人群越来越近。他们看见两种法则可以并存,都想用交点洗去旧主,再获得一份干净力量。
戴半戒者没有催促林夜。他把一块黑色礁石推到两条细流之间。礁石上只刻一个“还”字。
赤红火液烧不动它,空流也拿不走它的归属。因为这块石从未声明属于谁,只记录一件东西应回到来处。
“圣域路的第一块真礁,不是获得。”他说,“是归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