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先赶到的入海者挥刀劈下。那人胸口没有方向牌，自称已摆脱圣域门控制。他要归还的是族群旧债，要求交点先把债主名字抹掉。

林夜用潮钉架住刀。

“抹掉债主，债还给谁？”

对方答不上来，刀上的吞噬法则却先扑向空流。两者相撞，交点猛然扩大，周围名字、伤痕和脚印都开始失去来处。

林夜不能再用回收印。他让吞火虫咬住扩大的边缘，每一口都必须留在体内。第一口是陌生人的刀火，第二口是海床碎石的旧热，第三口险些吞到林战借名戒上的笔画。

他硬生生偏开虫牙，右侧肋骨白火再次烧起。王座火环掉落的碎片沉进空流，立刻被抹去主人。

戴半戒者捡起那块碎片，放到“还”字礁上。礁石没有还给林夜，而是把碎片推回他刚才受伤的位置。力量没有恢复，只堵住法则继续外泄的缺口。

归还不等于补偿。

烬狱从另一条礁路赶到，残刀因失去握柄偏得厉害。他没有砍持刀者，先劈断对方脚下那块自称无主的路。路底露出王庭军械印，所谓摆脱控制只是换了隐藏更深的主人。

持刀者脸色骤变。他回身想逃，身后人群却把他推向交点。每个人都急着洗净自己的法则，没有谁愿意承认来路。

林夜把“还”字礁踢进人群中央。

礁石依次照出他们带来的东西。有人拿着族中公火，有人披着死者战功，还有人把被征服小界的地脉称作个人天赋。照出一件，交点便缩小一分。